《别逼我当皇帝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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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告示牌旁,柳清卖力的吆喝道:“大家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啊,上学啦!免费上学啦!还包吃午饭和晚饭哦。”
咳了两声,柳清更加用力的喊:“公主仁心,体恤民情,不仅不用学费还包吃住,读书用的纸笔通通都有学堂来发,更重要的是学得好的姑娘有钱拿!”
一瞬间,原本不屑一顾的路人纷纷停了下来,来到柳清面前吵吵闹闹的问着。
“真有钱领?”
“真的包吃?”
“真的不用学费?”
“这些都是真的吗?”
大手一挥,柳清插着腰,昂首挺胸的说着:“没错,只要大家家中有女孩都可以送到毓秀堂来。”
“钱?能拿多少钱?”有个买菜的妇人眼珠一转,挎着菜篮便走了过去问。
“嗯?”盯着那妇人的眼神,柳清思索了片刻才回:“学堂按照每月一次考试为准,考第一名者可领一两银子,前五名者可领五百文,前二十名可领两百文,学堂也会奖励那些成绩有进步的学子每进步一名便奖五十文。”
一语闭,围着的一圈人都震惊的愣在原地。
公主不知米贵,五十文可以买到只有在过年才能吃到的猪肉三斤,五十文可以买只有孕妇才能吃的鸡蛋十颗,五十文能买到热乎乎的烧饼一百个。
更别提两百文,五百文,甚至一两钱了。
“怎么去!怎么去我家里有三个女儿!”
“我家有四个!”
“我家也有!我家也有!”
“我家没有女儿,但有儿子可以去吗?”
一群人一瞬间像是有了意识的空心人一样,贪心的,争先恐后的,不服输的在为‘卖’孩子而争吵起来。
你推我,我推你。
在仆人的帮助下,柳清才能从那里脱困出来。
理了理凌乱的头发,柳清在侍卫的保护之下才敢望过去。
街道上热闹得不像是真的,人叠着人,背挤着背,争先恐后的这副场景是柳清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画面,可当现在真的出现在柳清眼前时,她没有激动,没有高兴,只是站在高耸的门前静静地凝视着那里笑不出来。
凝视着那里如同凝视着万千时代里所有女性所面对的黑暗一样。
任人宰割的如同蝼蚁一般的女人。
毫无希望的世间最纯粹的丑陋情感完全暴露在面前。
头脑清醒,柳清她不后悔这么做,她只恨这世间对女子的不公。
大门一关,柳清想她至少还能为这群女子撑起一片没有阴霾的天空。
敛下眼,柳清瞧着他们冷声道:“明日辰时在毓秀堂排队过时不候。”
衣袖一甩,柳清负手走了进去。
大门合上,柳清僵着的脊背才瘫软下去。
夏荷小跑着过来,扶着柳清慢慢的走近府里。
“阿楼这出戏看得这么样啊?”
丁煊微眯着眼,身软似无骨的倚在轿边瞧着那边的场景,手中握着一把折扇慢摇着,嘴角噙着一抹浅笑,问。
“无趣。”放下车帘,楼川冷冷的说着。
他没想到柳清她为了招学子竟会做到如此地步。
他原以为她办学堂就有够荒唐了没成想还办了家女学堂。
心比天高,毫无意义。
命比纸薄,学无所用。
女子读书这件事对楼川来说只是在浪费时间罢了。
别回脸,楼川倦怠地从袖中拿出那封丁相儒给的信递给丁煊。
“这是什么?”托着下巴,丁煊眯着眼接过。
“你母亲来的信。”
“什么?”
眼神一亮随即又压下,丁煊拿着信霍然坐起。
一路风雪重重将信封磨的发毛,捏着这封信丁煊侧过身把它放到鼻尖,像小狗一样小心翼翼的嗅了嗅。
浓浓的土腥味夹杂酸汗味以及一股若有若无的皂角味淡淡袭上心尖。
凑到窗边,丁煊从怀里掏出那把丁崇在临走时送他的匕首。
通体玄黑,只在鞘身中央嵌着两道银饰雕着古老的云雷纹,一打开才发现那是一把鸳鸯双刀。
取起一把,放下一把。
握着刀柄,刀尖薄如蝉翼地轻抵住信封边缘慢慢划动,刀刃贴着纸面发出细响,封口一点点裂开露出里面叠得整齐的信纸。
丁煊收了刀,才敢把手指伸进去。
眼睛钉在信上,丁煊静下心来一个字一个字的细看。
五张信纸,丁煊翻着信里里外外的看了快三遍才敢相信这信中所写的一切。
捏着信,丁煊好半天都没敢动,他看着信中最后一行字,轻声念到。
“年……关前回来。”
马车奢华大气,宽敞得能坐下二十人,楼川坐在一侧听不清丁煊在嘟囔什么于是便凑过来瞧了瞧,一眼他就看见沈婉在信中落下的最后一段里写到:“阿桃,娘跟你爹年关前会回来。”
“你看见了吗?”手指攥着那几封信攥得指尖发颤,他呢喃着问。
“看见了你爹和你娘要回了。”楼川坐回原位,说着。
“五年了,他们终于舍得回来。”丁煊的声音不知为何忽然变得低哑起来,听着很不爽。
眉眼微压,琥珀色的瞳孔里带着一股浓郁的委屈。
丁煊敛下眼,不让楼川看到他眼底的泪,侧过身飞快地把那些信一股脑的全塞到楼川的怀里,冷言到:“无所谓,爱回不回。”
重新窝坐到锦垫上,歪躺着,丁煊闭着眼翁声说:“我困了要睡觉了不要来打扰我。”
斜眸,瞧着丁煊那副模样,楼川也没说什么。
他只是想起来昨夜丁煊在外面玩了一夜,今日一早又待在宫外等他,兴味盎然地拉着楼川说要带他去看热闹这样想他也确认很久没睡了。
垂下头,楼川细心的收起那些信放到桌案上用一盏茶杯压好后,对外面的马夫说:“回府。”
“是,帝师。”
马车骑得不快,慢悠悠的行驶在街上。
一帘之隔,市井人家生活的烟火气息扑面而来。
热闹的,欢快的,平凡的日子。
阖着眼,楼川端坐在一旁手中慢转佛珠。
心中想起自己儿时看过的一本书,上面介绍着一种楼川没见过的植物。
槲寄生……
沉默的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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